東區老工業街的夜風裹着鐵鏽味，吹得路旁廢棄廠房的鐵皮門哐當作響。趙凜一腳踩在麵包車引擎蓋上，戰靴底住那塊被撕開的車牌殘角。冷霜蹲在車尾，手裡的便攜檢測儀屏幕閃着紅，短波頻段的脈衝曲線還在跳。

“十分鐘有人激活過干擾裝置。”收起儀，聲音像擰的螺，“不是隨機掃頻，是定向發。”

趙凜跳下車，落地時左腕一，又滲了出來。他沒管，繞到駕駛座一側，手拉開門。車空無一人，座椅底下卻塞着幾張證件——市水務局、電網調度中心、通監控運維科，公章齊全，編號連貫，但鋼印邊緣有細微刺，像是批量偽造的產。

“假證做得真。”他出一張遞過去，“但他們忘了，真正的公務人員不會把五張不同系統的證件全揣兜里。”

冷霜接過看了看，指尖劃過鋼印邊緣：“外包維保公司常用這種格式，但今天沒人申報作業計劃。”站起，抬頭看向街角的變電站圍欄，“剛才監控離線三秒，不是故障。有人在測試信號遮蔽窗口。”

趙凜己經走到車頭前，盯着引擎蓋上的泥漬。胎紋路清晰，行駛距離不超過十公里，但從痕迹看，這車繞了三個廢棄廠區才停在這裡，明顯在規避主幹道監控。他彎腰翻開前擋泥板，指甲摳下一點黑膠狀。

“瀝青混合樹脂。”他聞了聞，“市政新修路段用的臨時封層材料。最近開工的只有地鐵西號線南延段。”他首起，“他們從地下管網進來的。”

冷霜點頭，打開平板調出城市管線圖。紅標記點沿着維修通道一路延，終點首指地鐵控制中心的備用通信線路井口。放大圖像，發現其中一段電纜走向與原始設計不符，被人私自接駁了分支節點。

“不是臨時破壞。”說，“是提前埋線。只要遠程發送指令，就能篡改列車調度邏輯，早高峰時段足以造連鎖追尾。”

趙凜盯着屏幕，眼神沉了下來。他知道這種手法——不是街頭混混搞事，是系統滲。敵人不是來砸場子的，是來接管城市的。

“不能等他們手。”他說，“得他們現。”

冷霜合上平板：“警方剛發布虛假調度變更通知，說今晚十一點會進行全網力測試。如果他們真在系統里埋了人，一定會響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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